2019年8月2日 星期五
白玫瑰 - 。終章
拼盡全力的冰帝,最終還是不敵青學,二次敗下陣來。
初雪在那之後忙碌了起來,即便是要直升高中部,因為家庭因素她必須提早開始學習,目標是高中畢業後能夠到國外去研讀企業管理的相關學位。
跟鳳雖然有見面,但很多時候都是匆匆談個幾句,就算難得有時間也多是兩人靜靜在同一空間做自己的事。
關於「那個」話題,兩人一直都沒有提起。
夏天就這樣匆匆過去,秋天也來到尾聲,終於,鳳與初雪的聯繫斷掉了。
2019年8月1日 星期四
白玫瑰 - 。第八章
當從初雪手上接過食盒,看到裡面的蒙布朗時,鳳微微瞪大了雙眼。雖然以前因為跡部的緣故,鳳也吃過幾次初雪做的慰勞品,不過眼前的蒙布朗精緻的讓鳳在高興之前先驚訝不止。
「啊,你那表情好像是懷疑我的手工。」
看著初雪佯裝生氣的模樣,鳳一點都不慌張,竟還覺得她相當可愛。所以他露出微笑:「沒有沒有,看起來好專業,我有點嚇到了。」
「嗯,這週就是全國大賽了不是嗎?而且對手又是青學,算是給你加油。」初雪輕快地說,「祝你比賽順利。」
從關東大賽以後一個月來初雪漸漸變得開朗,鳳從她的開朗中感受到了一點點往自己靠攏的心。他不自覺稍稍用力握緊了食盒,「那我可以先吃一個嗎?」
「嗯?但是你不是還沒吃午餐嗎?」初雪瞥向一旁尚未開封的三明治。
「沒關係。」
鳳拿起初雪貼心放在食盒中的小湯勺,挖了一口蛋糕送進嘴裡,甜膩的感覺在舌尖蔓延開來,咽下去後,還未進食的胃好像稍稍抗議了一下,但是鳳很開心,他從來不知道他會這麼喜歡甜食。
2018年2月8日 星期四
白玫瑰 - 。第七章
「吶,鳳君你是基督徒嗎?」坐在花圃旁長凳上的初雪,將手上閱讀到一半的小說放下,像想起什麼一樣的問坐在對面長凳上的鳳。
只見鳳慌忙地將手上的素描本翻頁,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不是呀。」
「你怎麼了?」
「嗯?我在素描後面那棵樹,學姊忽然叫我我嚇一跳。」鳳雖微微臉紅,但仍「流利」的回答。
初雪笑了笑,不打算戳穿,繼續剛剛的話題:「我看你一直帶著一個十字架項鍊,我以為你是。」
「這個啊,有點像護身符的感覺。」
「是嗎。」初雪又微微一笑,開始閱讀起手裡的書。
鳳下意識的碰了碰胸前的十字架,他沒有宗教信仰,一開始大概真的只是單純喜歡這個樣式的項鍊,但是隨著戴這條項鍊的頻率變高,慢慢的,沒有戴上的日子會讓他不僅覺得彆扭、甚至諸事不順。
就像他跟初雪一樣。
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白玫瑰 - 。第六章
又下意識地踏進音樂教室,初雪感到深深的懊悔。
她走向鋼琴邊,有點出神。
一開始並沒有每天跟跡部相約在音樂教室見面。已經忘記是第幾次的鬥嘴,對於誰的琴技更勝一籌而爭執不下的兩人便相約午休時間到音樂教室裡彈琴。那次,她還跟跡部四手聯彈匈牙利舞曲。
她記得演奏間跡部幾次故意加快彈速,但初雪卻能確實跟上時,眼角餘光接收到了跡部有些讚許的眼神,除此之外,彈奏間偶爾兩人還會有默契的眼神交會……
「秋山學姐。」
聽到鳳的聲音,初雪愣了一下,而鳳揚著笑容踏進音樂教室。「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什麼意思?」
「啊……我看到妳的表情很開心的樣子,所以……」
初雪彷彿從頭到腳被澆下了一桶冰水。
「我、我想到……」她忽然有點羞於啟齒,尤其是對著鳳。她要怎麼跟鳳說,自己是因為想到了跟跡部的一點回憶才露出笑容?
「啊,對了,妳後天晚上有空嗎?」在初雪猶豫間,鳳忽然搶白。
「什麼?」
「我想約妳去聽音樂會,可以嗎?」鳳笑著揚了揚手中的票。
初雪有點猶豫,雖然上次在很混亂的心理狀態下,她主動對鳳伸出手,可是那不是她的本意。選擇放手的是自己,但實際上自己很不爭氣的還沒忘卻那個人,還會因為想起跟他在一起時短暫的美好而露出開心的表情……她不想讓鳳受到更大的傷害,她真的真的很想好好的保護鳳總是掛著的溫暖微笑。
「在那之前,鳳君,你不是想知道我剛剛想到什麼嗎?我是……」
「不要說。」
鳳忽然伸出手,快到碰到初雪時停了下來,他露出苦笑。
「看到妳說到一半而說不出口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所以不要說。」他微微低頭,迴避初雪的眼神,「對不起,雖然我已經做好覺悟了,但……我還是有點……妳不要說了。」
初雪感到眼眶一陣酸澀,也微微低下頭。這樣的執著,她應該要懂得。
沉默了片刻,初雪走到鋼琴前坐下,「那你聽我彈首歌吧。這是我姊姊做的曲子,我很喜歡喔。」
鳳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樂曲開始之後,初雪輕柔地說:「姐姐她很喜歡鋼琴,所以一向很愛護自己的雙手。大概在她中學的時候,有一次,她去同學家時被他們家的狗嚇到,不小心跌倒,扭傷了左手的大拇指。因為受傷,放棄了原本很有奪冠希望的大賽。她很難過的情況下寫了這首曲子。」
這是一首起頭相當緩慢而哀傷,但是後半段卻情緒激昂的曲子。
「雖然放棄了一場大賽,但她後來好好養傷,之後的比賽也都是名列前茅。真好,只要耐心等待、努力付出,最後的結果就是好的。所以,這首曲子還是充滿希望的。」
「秋山學姐,我覺得不是這樣的……」鳳站起身,「想要的結果,不一定就是好的。」
「那麼,你想要什麼?」初雪對鳳伸出手,「你看,我不是像這樣對著你伸出手了嗎?但你那時選擇推開我。我轉身想走,你又吻我。你說,至少我不會恨你。我當然不會,可是,你想要究竟是什麼?」
鳳搖搖頭,「學姐,我想要的是平等。」
「感情也可以計算的嗎?」初雪苦澀的微笑,低下了頭。如果先認識的是鳳,會不會有所不同?
鳳靠近了初雪,他蹲下身,握住了初雪放在膝上的雙手,然後仰頭強迫初雪與他對視:「不可以,但是可以感受到。」
「你為什麼要……這樣……」她終於又掉了一次眼淚,其中一滴正巧滴進了鳳的眼睛,那滴淚沿著鳳的眼尾滑過他的臉龐。
「我可能不喜歡太輕鬆的得到想要的東西。」他低低的笑,輕輕抹去臉頰上的淚水,「這樣,可以算是我也哭過了吧。」
「後天晚上,我會去的。」初雪露出微笑,「但是在那之前你不能再讓我掉眼淚了。」
「感動或開心的可以嗎?」
「真把我當成那些嬌滴滴的女生了嗎?一點感情起伏就哭。」初雪有點不悅的說。
鳳想起自己認識她到現在,就好像老是趕上她掉眼淚的場景。明明一直以來好像接觸到的都是最軟弱的那一面,他還是不想把初雪當成是柔弱的女孩。在他心裡,總覺得初雪還是那個孤傲自負的樣子。
「鳳君,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學姐請說。」
初雪伸出手,微涼的手指輕輕的觸碰著鳳的臉。
「你為什麼喜歡我。」
初雪輕輕的說出這句話,鳳覺得好像在心裡問過自己一樣的問題。他征征的看著初雪,久久無法開口……
2016年12月21日 星期三
白玫瑰 - 。第五章
這天午休,音樂教室只有鳳一個人。
他連初雪有沒有來到學校都不知道,可是也沒有理由去她的班級找她。在跡部與初雪的關係結束後,鳳想不出來自己跟初雪還能有什麼交集。
鳳坐到鋼琴前,不知不覺開始彈奏起曲子。等他意識到的時候,發現正在彈的是蕭邦的第二號鋼琴協奏曲中的第二樂章,他一愣,彈奏中的手指停下。
這首曲子寫滿了蕭邦對初戀情人的思念,有人說就像一封寄不出去的情書。
他忍不住去想,初雪會知道他對她的思慕嗎?
思緒飄到了那天比賽結束、初雪與跡部的賭注也結束的那天--
初雪痛哭流涕,環抱著胸口,哭得無法自拔,彎下了身,最後蹲在地上。平日裡的她不會有這樣的失態。鳳急急的上前,想拿毛巾為她拭去淚水,但是他身上帶著的毛巾都已經髒了。
他只好衝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面紙、礦泉水,又回到原地。初雪哭到沒有力氣再發出聲音,但還是蹲在地上抽噎著。
「秋山學姐妳別哭……」他打開面紙,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拭眼淚。「我、我送妳回去好嗎?」
初雪只是輕輕的搖搖頭,緩緩地站起身,有些搖晃的邁出步伐。
「鳳君,我認輸了,你知道嗎?」初雪走了兩步,啞著嗓子說。
「我……我都看見了。」鳳誠實以告。
「我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我都不知道我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麼,我好不甘心……」
「學姐,妳還喜歡跡部學長嗎?」
她的身軀微微晃了一下,「我恨他。」然後她又走了兩步,有些踉蹌的。
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感覺到她搖搖欲墜,便蹲在她身前,「讓我送妳回去吧,好嗎?」
初雪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於是鳳揹著她,緩緩的行走。初雪似乎累了,意識有些模糊,她喃喃的說著一些什麼,鳳當時聽不太清楚。現在仔細回想,也無法讓那一句話清晰起來。
忽然鐘聲響起,鳳連忙起身離開了音樂教室。
2016年12月11日 星期日
白玫瑰 - 。第四章
初雪來到球場。
即便她總是覺得自己不可能再傷的更重了,也已經做好當自己出現時,必須接受跡部冷淡的反應的心理準備,但她還是忐忑的。
她其實不懂網球的規則,即使是跟跡部開始交往後,她也沒有花過心思去了解這項運動。但是在她與跡部關係降到冰點後,她開始學著去看比賽、查規則--話說回來,在那之後,她花心思學的東西還少嗎?
初雪低頭看著手上的食籃,裡面放著自己製作的蜂蜜檸檬,份量大概是正選隊員都夠吃。依稀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這樣的慰問品來的時候,跡部只冷淡的說網球部的部員有兩百人。當時在旁邊的忍足跟鳳幫忙打了圓場接過自己做的點心並分發下去,不過跡部的那一份最後孤零零的被留在了長凳上。
「秋山學姐!」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鳳君。」初雪輕輕微笑,緊繃的心情有些放鬆。「比賽加油,我會在場邊。」
鳳看了看她手中的食籃,有點猶豫的問:「學姐不過去嗎?」
深邃的星眸閃著動搖的光芒,「算了。我傳訊息給他的時候,他一樣沒有回覆。」初雪將手裡的東西交給鳳,「你幫我分給大家吧,他問起來的時候你就老實說,我也不太在乎他吃不吃這些了。」反正他從來沒有吃過。
「長太郎!快過來!」
聽到冥戶的呼聲,鳳急急的跟初雪說了晚點見,便匆忙擠進隊伍中了。
2016年12月1日 星期四
白玫瑰 - 。第三章
秋山初雪還真是一個無趣的女人。
跡部想起今日下午,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站在球場邊的女孩。就那樣亭亭的佇立著,然後在他難得的赴約時候出討好的微笑--不過就是送她回家的約定而已。
他由衷的覺得無趣。
2015年8月26日 星期三
白玫瑰 - 。第二章
她輕輕開啟了黑色的盒子。
裡面躺著一隻黑管。
沒有吹奏過它,所以初雪從來沒有替這一隻黑管換過簧片。她習慣自己原來所有的--那隻因為碰撞而不慎摔壞的黑管。即使如此,舊的那一隻,她也沒有送去修理,只是將它收進了盒中,那深棕色的盒子就跟黑色盒子一起收在房間的一隅。
它們都是她所珍愛的--
2015年3月7日 星期六
白玫瑰 - 。第一章
《第一章》
鳳不太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如此深深著迷的。
第一次見到初雪,大約是在哪一次的練習時間或是比賽吧?以隊長女友的身分出現在場邊。她不像冰帝其他的女孩一樣會因為隊長的任何一個帥氣動作就臉紅尖叫,她總是掛著一抹優雅的笑容,雙手抱胸並遠離人群的佇立在那。就像在宣示著自己的與眾不同一樣。
當跡部汗流浹背的結束練習或比賽時,初雪也不會上前遞毛巾或遞水,這些工作依舊是樺地在做。鳳曾經好奇的問過跡部,為何初雪不進到鐵絲網內?得到的答案是:「跟網球隊無關的人不能進來是應該的。」
原來初雪沒有特權,他驚訝地想。
初雪也不是一直會在場外看著的,有的時候初雪不會出現,而跡部也不太在意。鳳知道初雪一定是一個特別的女孩才能被跡部看上,但有時候他覺得跡部似乎沒有初雪也沒關係。像是對待一般仰慕者一樣,但又有些不同。鳳為他們這樣的關係困惑著。
即使如此,鳳基本上也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嚴格說起來,他們的初次接觸應該是在一場音樂會上。
2015年2月12日 星期四
白玫瑰 - 。序章
《序章》
她輕輕倚著牆邊,從窗外可以看見樓下的花圃。看不清楚女孩子的臉,可是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嬌小,因為她必須墊起腳尖才能親吻到少年的臉頰。那個少年的身影對初雪來說再熟悉也不過。她清楚這是對她的挑釁。
像是無所謂一樣的輕撥了自己微鬈的長髮,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知道她是用逃離的方式離開窗邊的——縱使她的動作一如往常的優雅。
坐在鋼琴前,她深深的呼一口氣,腦中浮現的樂譜就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彷彿就只有這樣急促的旋律才能宣洩出自己那說不出口的鬱悶,又像是透過這樣的彈奏她才能忍著不哭……不,她不是想哭的,她只是等待的空檔彈琴而已。
她的手指一點都不聽使喚,她想。在連續彈錯了好幾個段落之後,她終於無法忍受了,碰的一聲,她憤怒的停止演奏,連走廊外都迴盪著回音,更別說音樂教室內了。可是初雪不在意。她瞪著鋼琴,就好像點燃她怒火的是這鋼琴一樣的瞪著。她低聲、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名字,但是接著,她的怒意忽然全消了,嘴角輕彎著一個嘲諷的弧度。
她在笑自己嗎?
教室的門被拉開了,她猜想著會不會是花圃旁的少年。只是當身後的人關上門都還沒開口,就像是在揣測著她的心情的小心翼翼,她慶幸自己沒有醞釀著數落的話,因為這不是那個遲來的人。
那個人,從來不在乎她的心情。
「景吾……又放我鴿子。」
「啊……秋山學姊……」她身後高大的少年支支吾吾的開口。
「網球部?學生會?還有什麼藉口你沒用過呢?鳳君?」初雪毫不留情的打斷鳳的話,「他今天跟別的女孩子約好了哦,就在從這個窗戶看的見的花圃邊。」
「咦?」
初雪走到窗邊,那兩個人早已離去。「他跟我約好,然後爽約,再跟別人約在音樂教室看的見的位置。就為了氣我,他可以做到這樣……他就只是想看到我發怒,他覺得有趣,就跟我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一樣。我氣燄囂張、他跋扈驕傲,誰都不讓誰。」然後她笑著看鳳,「你不用再打圓場了,從來都不是他讓你來的。」
鳳只能搔搔頭,苦笑:「什麼都瞞不了學姊。」
「吶,鳳君,我是不會放棄的喔……」
「我知道,因為妳就像它。」鳳從身後拿出一支白玫瑰,遞給了初雪。
接過花的時候,初雪被玫瑰的刺扎到了。
「但我想我沒有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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